【推薦閱讀】 08.10.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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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角七號裡,藏個老靈魂。那個靈魂,名字叫溫柔。

除了堅持、夢想的熱血,因相處生愛的感情,和一份相隔數十年的遺憾之外,許多人在這部電影裡感受到,自己在台灣在地的情感投射,那些貼近你我生活的內容:

離鄉背井不得志的窩囊、生計的掙扎、親切的國罵、熱鬧的辦桌宴客、面對好山好景不斷開發的無奈...因為好熟悉,所以好有共鳴。


在觀賞海角七號的前後,我接連想起了許多電影。倒不是電影裡有許多片子的影子,而是有幾個共同的元素將它們相連在一起。

我先是想到五月之戀裡,田豐飾演的祖父,在車站裡,手裡的車票因激動輕輕地顫抖,把一種面對因時代無情的無奈,詮釋地恰如其分。



而海角七號裡,把這種錯過,描寫的更淡,卻更深刻。

 


七封情書除了是寄不出去的遺憾,更是一種放下的溫柔。割捨,從來不是容易的事,換做是過去的我,也許根本按耐不住那種「我們一起走」的衝動,遠走高飛、一起生活是近在眼前的可能,多麼誘惑著深陷戀河的男女。

或許是出於理解,或許是出於怯懦,老師所以不帶著友子離開;但他終究寄來的書信,在這麼久之後的時光歲月,仍待著寬厚的溫柔悄悄著撫慰著老友子,和你我的心。

那份遙寄的心意,是我們這個世代遺落了的東西。


戲裡令我印象深刻的,是主席對著阿嘉解釋的那段話,說著他和阿嘉的母親怎麼走到一起,希望他諒解。說話前擔心阿嘉母親聽著會不好受,待她去晾衣服時講;講完離開時發現她其實有在聽,拍了拍她的肩膀,所有理解和支持盡在不言中。

對阿嘉母親的溫柔,從吃完喜宴後,手牽手走回家可以觀察得出。你知道,主席是可以趕鴨子上架似的急切幫阿嘉找工作,或是拉著水蛙的衣領,一副不怕跟你吵架要跟他「認識」那種性情;但他卻同時是個觀察細微、顧慮人心情的人,會想找到適時跟阿嘉講話的時機,好好談談。

主席和阿嘉母親、老師和友子的感情,那麼收斂、細膩,那長長的溫柔,和片中其他段男女情感交流產生其大的對比。


但劇中最令我感動的,是古靈精怪的大大,表現出來的溫柔。

也許是因為成長背景所以早熟的她,在海邊勞馬喝醉,重複地說著「這是我的公主,如果你見到她,請告訴她...」的心情時,給他一個深深理解的吻,讓勞馬可以藉由眼淚宣洩,這麼多年藉由剛強掩飾的那份痛楚和脆弱。

我也喜歡曉培飾演的明珠(大大的母親),對她那種保護和關愛之情。


日文歌手中孝介在電影中對於人的關心和寬容,豐富了這個戲份不多的角色。對於友子的猶疑,沒有多餘、矯情說些安慰的話,卻問她「難道,妳不期待彩虹嗎?」

這個問句雖簡單,卻提醒了友子現實的另一個方向,看到憂傷之後,會有盼望;因為總是會有彩虹,在雨後。

在開場樂團受到樂迷的熱烈歡呼、喊著「安可」時,中孝介也沒有擔心他們搶了他後續演出的風采,另外還誠懇地作了個彈性的變動,鼓勵他們繼續,後來甚至加入了他們的演出,這同樣也是一份叫人暖心的溫柔。

在海角七號中,觸動我落下淚的,是在劇末聽到「野玫瑰」的時候,老友子轉身後的一個動作、後續的留白,配上童聲的合唱,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。

從遠方看似遲來的信,雖是遺憾,但難道不也是一種圓滿?在愛恨、遺憾情緒都漸漸逝去的歲月裡,或許從對遺棄的不解生出包容,原諒那個時代、民族交織下的矛盾,原諒人的脆弱,在不即時的時光裡,修造一份深刻的愛。

「野玫瑰」海角七號片尾版本:茂伯的月琴+阿嘉中文+中孝介日語




中文部分,由茂伯演出月琴前奏,阿嘉心不甘情不願演唱。書睿這一篇有中日歌詞對照。


雖然我看了兩次海角七號,但心裡的感受仍是淡淡的。甚至是在第一次觀影後,我還有一些「少了一點什麼」的空洞感(但第二天對於這樣的失落,又有了新的體會:有那些遺漏,反倒是一種真實)。

兩次看海角七號的邀約中間的時間,我很怕寫觀影心得,因為實在沈澱不出什麼;我也不像影迷熱切地推薦這部片,很怕一大聲說,那僅有的一點喜愛也褪去了。那種心情好像是,我看見了和別人一樣的感動,卻不是用不斷討論、宣傳、找到有共鳴的社群,去分享或說「好看,好感動」得以去存放那幽微的情感。

或許我不是個互動型的人類,或許,那份喜愛無法簡單用言語去傳遞,亦或是我太厭倦它受歡迎的程度,卻有太多訊息將它歸納成「好看的國片」,單薄化該片的豐富面向,或是才要選擇去看它。

(當然,最有可能是,我是個習慣長篇大論的人,無法用三言兩語簡單地說話 XDD)

但看囧男孩卻是截然不同的體驗,看完仍有種重重的情感在迴盪,我喜歡這種沉甸甸的飽滿,但那是另一個故事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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