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心裡,有好多感觸想說,也許你會覺得我要說的有點亂
…
我人在澳洲雪梨工作,常常慶幸可以擁有旁觀台灣的角度,卻也有置身事外的遺憾。
遺憾像是,在中華隊大戰澳洲隊時,我想至少可以參與到這場轉播,因為我人在澳洲,而且這場關鍵賽,將決定澳洲隊能否進奧運比賽。
但其實澳洲人對棒球不太熱衷,即使我搜尋各大報紙和網路、電視新聞,都無消無息。我只能默默祈禱,並利用文字轉播參與這場激勵台灣人的球賽。
球賽過後,我心裡些微的感動並無人分享,只在MSN個人訊息上寫下:「我可以想像,多少人在電視前、在球場歡呼雀躍。」這樣的文字。
因為,即使我身在遠方,我也深深地瞭解,這場和接下來幾場球賽將如何將台灣人的心緊緊相連。惟有這個時候,你和我可以一同為球員加油,拋開政治立場的歧異、各自不同的觀點。真的,我是多麼多麼珍惜這一刻。
那時,我也好想歡呼、和身邊的朋友擁抱,讓誰也懂得我那當下的心情、情緒。我很愛很愛這樣攜手團結的台灣,也很愛不完美卻那麼值得為它付出努力的台灣。
曾有一次,和雪梨的一位台灣人談到台灣的省籍問題的經驗,讓我印象深刻。
記得他在對話裡,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:「
你都不知道xX黨是如何操弄省籍情結,
你不懂,因為你盡然是受到自己家裡文化的影響,我比你長幾歲,我都親眼目睹這些。」
我十分訝異,他是如此自信於自己的觀察,並深信自己不曾受到他人、外力的影響,會干擾他對事情觀察的詮釋。
[ 記得社會心理學的媒體理論中,曾闡述過,人們相信,自己被媒體的影響會遠小於媒體對他人的影響;換句話說,人們總覺得自己不像他人一樣,那麼會被外在的訊息(來自媒體、文化、家庭、他人)影響。 ]
而且,比我年長的人,經驗和觀察就會是全然客觀的嗎?
於是我回應他,「因此就你所說,你以為操弄省籍情結,是某某黨的專利囉?」我也許有意識地想要提醒他,他話裡明顯地迷思。
沒想到他一改語氣,似乎帶點論斷的口吻,告訴我:「你不要為你所支持的政黨辯護!也不要禁不起批評,就激動地想反駁!」
我很震驚,因為我甚至都還沒有告訴他,我支持的政黨,或是我傾向的立場呢!他都已經斷定,我將會為我的政治信仰,誓死與他搏命,或是無法聽進他的論點。
是的,我當然有我的傾向和立場,我從來都不否認這一點,我也意識到我並不客觀。但我一直都還深信,我願意試圖理性去傾聽、去對話,我相信這樣的可能。
因為我很好奇為什麼不同的人有的意見差異,因為我不想說服誰加入我的陣營,因為我對自己的立場也總是試著反省,我需要更多不同的聲音,幫助我辨認或修正,所謂的真實。對我來說,和艾瑪一樣,
表態不表態從來都不應該是一個問題。我同意你,可以是因為你的態度,而非你和我擁有相同的立場。
也許身在台灣,幾年下來政黨惡鬥、人民的聲音總被政客綁架,大家都厭倦極了,都不願意再抱一絲希望去相信—會的,未來會更好的。也或許我們需要,也能盼望、等待一個領導人,能正視過去歷史的傷痛,並擁有前瞻性的眼光帶領我們走向未來。
但美好、光明的未來,從來都不是某位英雄為我們打造的,那是人民願意交託、領導人願意有人一塊同工,一起經營、一起努力的才可能實現的。也不是哪個誰(或某個政黨)自然就擁有讓你心悅誠服的領導能力,憑他就可以把台灣帶向康莊大道。
而且,除了共同努力,我們還需要耐心,等待人民跟著政黨領袖一起成熟,擁有漸步成長的民主果實。
我不認為某黨候選人當選了,就會把台灣帶向一厥不振的情勢;就目前來看,我依舊樂觀。因為不管是馬或謝當選,台灣都將會有別前幾年的局勢。
只是,我們不能只是相信,不要只寄望某一個人、某一個黨。不是因為是他說話,就是對的,這叫盲目。好的政策也可能有粗糙的推行手段,或是罔顧人權、輕視文化價值的達成方式,不要只是寄望結果而忽略過程,這是無知。
我們要有決心監督、並學習比政客成熟,拋棄選前「誰落選了台灣就滅亡了,我就絕望了」這樣的信念、不讓自己僅僅只是「選後就撒手不管,繼續批評兩黨比爛,寄望下一次選舉」。
只要仍有一天,你不願你的意見被綁架,只要你不願參與僅帶來混亂,確有反省力的騷動、只要你有參與建設,你就將對台灣更有感情,更願意用欣賞的眼光看待它。